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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淫奇抄之锁情咒】(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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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八)。

    赵涛几乎一宿没合眼。

    他想拦住杨楠,让她留在家里,把张星语叫来好好谈谈,只有他们三个的情况下,他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态都是可控的。

    一旦回到女生宿舍楼里,那么多看热闹的围着,有起哄的有撩气的有只等着记住笑话满世界传的,事情保不准就一塌糊涂不可收拾了。

    可杨楠没答应。

    “赵涛,十几个女生听着呢,张星语可是把巴掌伸到我脸边了,她是想来一耳光还是就想握握手,我不去怎么知道?”。

    “我叫她来你不也一样能知道吗?”。

    “不一样,见了你,我俩要装。不见你,那才是真样子。”杨楠匆匆把衣服穿好,“你在家睡吧,明早该上课上课去,她就是想弄死我,也得看那小细胳膊有这劲儿没。走了,拜拜”。

    他张了张嘴,才发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什么也已经是独角戏。

    他突然明白,自以为掌控着一个个女生的事,根本就是幻觉。原来除了余蓓,并没谁真的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他本来想放松一下,可脑子里乱得不行,玩游戏连个小兵都打不过去,看小说读着读着就把前面情节忘了,还一阵一阵的头疼。

    他只好躺下,想睡过去。

    他根本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他以为这些女生既然都爱他爱得没药救,他大不了一个个哄哄,最后她们准能和和气气一家亲,在一张大床上摇着屁股让他挺着鸡巴一个洞一个洞操过去,酒池肉林。

    张星语从出现就让他这个想法不断动摇,现在,更是从根上崩出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没错,张星语是在电话里说了愿意当第三个,可他知道那是说给其他女生听的,那是她站在无法后退的悬崖边,破釜沉舟之后,宣战一样的口号。

    她不准备再忍耐没有立场说任何话做任何事,只能偷偷摸摸幽会的地下情人状态,她要名正言顺地陪在他身边,为了她朝思暮想的三个字而努力,即使……为此要丢掉她曾经最重视的脸面。

    她就像是一个抛下了所有负担和补给的士兵,满身是血的冲向遥远的目标,那股决绝,说不定正在燃烧她全身上下所有的能量。

    一旦……没有结果呢?或者说,一旦有了结果,却不是她想要的呢?再或者,那结果被发现其实是谎言呢?。

    赵涛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眼前不知不觉就浮现出了李婕走入卫生间,再走出来后,脸上那平静无波,仿佛已经彻底干涸的眼眸。

    他抱住头,从心底感到恐惧,他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兴致勃勃撒出去的咒术,最终编织成了巨大的蛛网,不知不觉将他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不该小看爱情的……至死不渝的爱之所以如此珍贵,的确有它的道理,轻贱以待,就会落得这种下场吗?。

    张星语那一身红衣,两瓣红唇,苍白的脸,漆黑的短发,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他无法克制地想起曾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刑事侦缉档案》中郭蔼明饰演的蓝嘉文。

    爱到极致,就是癫狂……不疯魔,不成活……你跳,我也跳……。

    一串串连七八糟的台词在他脑子里跳动嘶喊,旋转着汇聚成一个女人的剪影。

    那个影子坐在床上,望着一扇小小的、满是铁栅的窗,慢慢地,她从腿间用力掏出了什么东西,仰起头,抵住了自己修长的脖颈。

    那小小的东西缓缓地划过,她漆黑一片影子一样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解脱的微笑,和下面渐渐裂开的另一个血淋林的口子一起,展露出两条刺目的月牙,一白一红。

    “我全都听见了……我全都听见了!我!全!都!听!见!了”。

    李婕的声音由小变大,由远及近,由飘渺哀怨的控诉,变成了轰然响于耳边的奔雷。

    “啊啊啊——!”赵涛尖叫着从床上滚落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睡着,陷入到了一段根本不敢仔细回想的噩梦中。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我没想你死,没想你死的……”此前他做噩梦的时候,醒来还有余蓓温暖柔软的怀抱包围着他,用亲吻和抚摸让他一点点安静下来。

    可此刻什么都没有,谁都不在。

    金琳不屑于莫名其妙的爱情,更不屑于颓废无能的他。

    孟晓涵正在苦苦挣扎,想要脱离爱情的束缚逃出生天。

    张星语已经为爱脱胎换骨,心中所执念的与其说是他,不如是她梦想中那份相依相伴无怨无悔奋不顾身的爱。

    而杨楠,正在和张星语见面,从她走时的眼神也看得出,她根本没想过让张星语踏出玩物这个身份哪怕一步,她肯承认的,其实只有余蓓一个她无话可说的正牌女友。

    余蓓不在。

    他从未如此刻那么想念余蓓。

    看了看表,他拿起手机,慌张地拨出了余蓓的电话,哆嗦的手差点抖掉手机,急得他赶紧用另一手握住手腕,压在自己的耳边。

    可等了一阵之后,传来的是毫无感情的录制女声在不断循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对不起……”。

    对啊……六月就要高考了,她一个复读生,五一还想来找他,这会儿正是该好好表现的时候,手机哪里还敢开。

    他放下手机,拉起被子,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想要再次入睡。

    可噩梦还是不肯放过他,就像在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一样,一合眼帘,就狰狞侵入,张牙舞爪。

    他强迫自己闭紧眼睛,睡觉……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张星语吃醋吃得受不了了吗,回头送她高潮个十几次,一切就过去了。

    金琳不就是要给自己找个借口吗,以后好好努力有那么个差不多的样子,她肯定就乖乖脱裤衩了。

    孟晓涵不就是想跑吗,有锁情咒在,她难道跑得了?。

    她难道跑得了?。

    他难道跑得了?。

    迷迷糊糊的意识中,噩梦的所有因子开始在他脑海里循环。

    最后,一如曾经每一次那样,露出了一个愤恨男生充满怨毒与诅咒的脸。

    伴随着,他一生也无法忘记的那句话。

    “你给我记住了,全他妈是你害的”。

    他痛苦地抱住了头,无声地嘶号,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你走了……。

    你要还在……一切都不会是这样……。

    不会是这样的……。

    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真的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浓浓的讽刺,冷冷地问道。

    他浑身一震,彻底惊醒。

    自此,一夜无眠。

    (二百七十九)。

    不久之前,赵涛还在嘲笑金琳的男朋友,被抓奸在床这点小事,至于吓成那样,被金琳压得抬不起头么?。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连五十步笑百步都不算。

    张星语这一次公开宣布,不光让他忐忑不安噩梦连连直到早晨才睡着,还发起了烧。

    意识到自己正在生病后,赵涛跌跌撞撞踩着棉花翻找出体温计,回床上量了一下,三十九度七。

    眼前一黑,他差点直接晕过去。

    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他哆哆嗦嗦拿起手机,在心里正式下了决定,他要珍惜眼前,已经有三个女朋友了,做人,要知足。

    是,没错,孟晓涵和金琳还都被他锁着,可这俩都意志坚定啊,肯定能拔慧剑斩情丝的对不对。

    他还是先哄好身边的人,再想其他吧。

    不然,他都害怕哪天一觉醒来,自己睡的屋子里全都是张星语用自己血写下的“我爱你”。

    他要试着努力去爱上她,不哄骗,等到感情进展到合适的地步,诚心诚意的说一句我爱你。至于再往后的未来,就先去他妈的吧。

    杨楠的电话响了几声,接通,对面传来她压低的声音,“干嘛啊,正上课呢。

    你人呢?我去你教室看,你怎么没去啊?你不会打算一直躲家里不见人了吧?”。

    “小楠,我……我发烧了,三十九度……七,我……我连床都下不去了”。

    不需要表演,赵涛只需要诚实地的表现出自己的难受,就已经足够。

    “啊?”短促的惊叹词后,杨楠一秒都没犹豫地说,“扑热息痛在书桌左手边从上数第二个抽屉里,等我”。

    接着,电话挂了。

    赵涛听到杨楠因为着急而慌张的语调,眼睛一酸,抬手蒙住了脸。

    没想到,等了约莫五分钟,门开了,一路狂奔进来,连短发都有点凌乱的,竟然是张星语。

    “诶?”他一愣,下意识地问,“杨楠呢?”。

    张星语噔噔噔走到床边,俯身跟他对了对额头,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他衣服还在身上,竟然就这么把他一抱,扶起扛住了一边胳膊,“走,去医院”。

    “嗯。”他乖乖地点头,被张星语比昨天并不逊色几分的气势压得不敢多说,只是小声嘟囔,“你怎么先到了……”。

    “我跟她挨着呢,她耽搁一下还是在地上跑,我踹开了一辆自行车的锁,当然比她快。”张星语架着他走到门口,抬脚拉过一张凳子,蹲下拿鞋帮他换上。

    踹开了一辆车锁?赵涛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正穿第二只的时候,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杨楠开门就跑了进来,扶着膝盖弯下腰,大喘了几口,才抬起头瞪着张星语怒气冲冲道:“姓张的,有你这样的吗!

    踹坏我车子锁,还不等我!我……我……要不是赵涛病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谁让你磨磨蹭蹭还去请假,知不知道高烧要死人的!”张星语杏眼一睁瞪了回去,一指赵涛另一边胳膊,“还不赶紧过来扶着,你摸摸他都烫成什么样了”。

    赵涛观察了一下,感觉情况似乎还不算太糟,这俩都好端端的,脸上没指甲印,也没谁被打出五眼青,就试着小声说:“别……别吵了……咱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不吵。我就是催她快点。”张星语莞尔一笑,柔声说道。

    杨楠哼了一声,过来一摸赵涛脑门,吓得一颤,赶紧钻进赵涛腋下把他架起来,“我俩昨晚吵够了,以后就是吵也是小吵,打不起来的。瞧你这点出息,怎么还吓病了”。

    赵涛干笑着说:“不是……我担心你们闹起来,想东想西,不知不觉就一夜没睡,还做噩梦了”。

    “又做噩梦了?”杨楠皱着眉用脚打开门,跟张星语搀着他出去,回手一拽碰上,“小蓓说你做起噩梦来动静大得记得好好哄我还不信,你……你不会每次做噩梦都要发烧吧?”。

    “不会,这次……这次正好赶上翻来覆去着凉了”。

    “是什么噩梦啊?”张星语在旁柔声细语地问,“和我隔三差五会梦见表哥,梦见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的混蛋差不多吗?”。

    “比你那矫情屁事儿严重多了,”杨楠不屑地说,“他老梦见以前为他自杀的那个女老师”。

    张星语抽了口凉气,呀了一声,跟着,竟然好像有些羡慕地说:“原来这样你就会老梦见了啊……”。

    “星语,噩梦,那是噩梦。噩梦里的一切我都讨厌,你要是也出现在噩梦里,我会讨厌你一辈子的。”赵涛打了个哆嗦,赶紧认真说道。

    “嗯,我知道了。”她笑了笑,没再多说。

    本来以为要去校医院,结果才走到院门口,张星语就让杨楠扶住赵涛,自己去路边伸手叫了出租车。

    “星语,还是去校医院吧……市里的医院都贵得要命。”赵涛赶紧说,“就是发烧,不值当花那钱”。

    “不行,你烧得太狠了。万一是肺炎呢。”张星语毫不犹豫地说,接着扭头一笑,“没事,这学期的生活费还有两千多呢,一会儿我都取了。不够,我从家里骗”。

    杨楠不服气地说:“我也有一千多块呢,走,就去市里的医院”。

    头昏昏沉沉,浑身发冷,酸疼,脚下还飘飘忽忽站不稳,张星语那么一说,他还真觉得嗓子里到胸口中间火烧火燎在疼,而且这会儿他说了也不算,只好乖乖被两个女生架着塞上了车。

    她俩还谁也不去前座,硬是在后排左右挤着,张星语挪挪位置,拉过赵涛让他头靠在自己柔软的胸前,开口说:“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师傅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后排三人诡异的情况,咂了咂嘴,没吭声,发动车子走了。

    离他们学校最近的是四个路口外的地区医院,起步费都没用完,就开到了。

    俩女生配合还挺默契,杨楠体力好,就一直架着,张星语取了钱,就忙前忙后办挂号。

    一上午验血拍片,折腾到最后,确诊为呼吸道感染,肺部略有炎症,但啰音不明显,问题不算太严重,住院输液就是。

    把诊断书复印了几分,杨楠叫了辆车回去找导员帮他请假,张星语则忙前忙后伺候着他上床躺下输液。

    年轻护士进来给他扎针时候,还笑着说:“你女朋友真好看,还这么贤惠,你可真有福气”。

    张星语用矿泉水瓶灌了开水,拿毛巾包上垫在他胳膊边,柔声说:“哪有,他不嫌弃我我就够知足了”。

    “哟,小伙子这么吃香啊。”那护士有点意外,扎好针挂好瓶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从护士离开前的眼神,赵涛更加确信,现在肯做他女朋友的这三个女生,在不相干的外人看来,都是他万万配不上的。

    他敢说,那个护士出去就一定在想,这水灵灵的女娃是发了什么疯,这病号莫非很有钱?。

    不知不觉,眼眶有些湿润,他看着张星语专注到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他身影的眸子,拉过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柔声说:“对不起,星语,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她低下头,温柔地亲吻着他还滚烫的额头,口中的声音,宛如梦呓,“我终于发现,能光明正大陪着你,别人的眼光……又算什么呢?这样……你总没有借口甩下我了”。

    等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起来,赵涛才知道当时接电话后发生的事。

    杨楠去讲台上找借口请事假的时候,张星语则直接旁若无人地站起来,把书和笔拜托给同屋的舍友,直接对着老师说,我男朋友病了,记我旷课就好。

    然后,她就那么丢下目瞪口呆的专业课老师,风一样跑了出去。

    (二百八十)。

    原本赵涛挺想跟张星语聊聊,趁着杨楠帮他请假不在的时候,他觉得,张星语现在应该不会对他撒谎隐瞒任何事——就是这种乖顺背后隐藏的情感,浓烈到让他都有点不寒而栗。

    可他实在是顶不住了。

    连着接近三十个小时没有真睡着过,脑子里都好像蒙了一层雾,而且发烧带来的浑身酸疼也在迅速压榨着他的精力,他觉得,自己就算问,张星语的答案,他恐怕醒来就记不住了。

    “睡会儿吧,昨晚做噩梦了,肯定是没休息好。”张星语蹲在床边,精致的小脸与他的视线平行,像是想让他早点适应自己的新造型一样。

    “星语……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做傻事,行吗?不要伤害自己,更不要伤害别人,可以吗?”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张星语竟然一副并不意外的样子,黑幽幽的瞳孔凝望着他,轻声说:“赵涛,那你能答应永远不会抛弃我吗?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跟我分手,可以吗?”。

    “我发誓,我永远不会跟你分手,天涯海角,海枯石烂,你我永远是恋爱关系,至死不渝。”他慎重无比地说,唯恐今后的噩梦,会被写入一段新的篇章。

    真要那样,恐怕就是有十个八个余蓓,也不可能再帮他安慰回来了。

    张星语甜甜地笑了,凑近他,完全不怕传染地轻轻一吻,柔声说:“那么,我就不会做任何傻事。你认为的那种”。

    说完,她拨了一下自己的短发,向下拉了拉上衣的拉链,露出一片白馥馥的领口,“已经过去的事儿,就不算了吧?”。

    “嗯,不算了。”赵涛吁了口气,脑子里紧绷的弦,总算缓缓放松下来,“我只看以后,而且……你的新发型,还挺好看的,就是我更喜欢你穿好看的小裙子”。

    张星语点点头,微笑着说:“我知道了,你休息吧。一共三瓶,你睡醒,肯定就输完了”。

    赵涛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笼罩住他的黑暗,总算没有再把他拖入到噩梦之中,而是给他带来了久违的睡意。

    果然睡得很沉,他连换药拔针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再睁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床边的人,也从蹲着的张星语,变成了坐在马扎上的杨楠。

    本来的两人间小空房,又住进来一个剧烈咳嗽的老大爷,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正在忙前忙后照顾。

    赵涛就是被那咳嗽声吵醒的,听得自己嗓子也痒痒起来,不知不觉,就成了一个发烫的小火球,刺激的他也大声咳嗽,扽的胸腔钝痛。

    杨楠看他醒了,递过来水杯,“呐,赶紧喝口,睡觉时候咳嗽好几个小时了,要不是张星语不让我都想叫醒你灌水下去”。

    呃……原来不怪人家老大爷啊。他笑了笑,先坐起来接过杯子,顺便看了看扎过针的手背,胶布和棉球还在上面粘着,看来摁到止血就没再管,他喝了一口,火烧火燎的嗓子总算舒服了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屁股疼,“我……被打了针?”。

    杨楠撇了撇嘴,不屑道:“张星语害的呗,你第一瓶退烧药输下去,体温不见低,她就急眼了,平均半小时给你测一次,最后都降到三十八度了,她还是不干,人大夫那儿被她磨得没办法,让护士给你加了一管退烧针。推药时候你睁眼问来着啊,没印象啦?”。

    “没,可能太困,完全记不得了。”赵涛苦笑着挪了挪身子,让打过针那半边没那么痛再说,“星语呢?她人干吗去了?买饭?”。

    “买饭?她这会儿估计顾不上呢吧。”杨楠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我给你请假时候挨了顿训,导员让我回来就叫张星语马上过去见她。也不知道哪个女生这么嘴贱,把咱最新的事儿告给导员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张星语硬是等你退烧到三十六度四才走,都下午五点半了,中间导员打来电话她看一眼就直接挂了关机,我跟你说,她这次要能不背个大处分,我跟她姓”。

    赵涛闭上眼,又陷入到那种隐约的惊恐之中。

    同样是奋不顾身的一心爱他,余蓓的想法是,她随时可以为他而死。

    而张星语如今给他的感觉,则是随时可以为他而让任何碍事的人死。

    憋了半天,他才算是说出一句:“这也太不值当了……”。

    杨楠挑了挑眉,拿过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买的苹果,颇为笨拙地削起了皮,“人都有自己觉得值的东西。凑巧赶上了觉得爱情最大的,能有什么办法。我跟你说,我敢打赌,赌多少钱都行,你今天要是高烧不退,张星语绝对不会回学校见导员,就是明天被开除了,估计她也不在乎”。

    她抬手指了指太阳穴,颇为感慨地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她这里头……我看就剩下你了”。

    “那……算我有魅力。”赵涛干笑着说了一句,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不知不觉把心思多往张星语身上放放。

    杨楠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而且吃饱喝足这么久,少拿点估计也不会太在意,可要让张星语觉得不足,保不准就要出大事。他宁肯自我修正情绪尽量对她偏心一些。

    而且……实话实说,赵涛的心也不是铁打的,有人这么豁出一切来爱他,他又怎么可能不受一点感动。

    吃了会儿差点被削成不规则多面体的苹果,赵涛随便开玩笑说杨楠越来越像漫画角色,俩人闹了一阵,隔壁床的儿女到了,才收敛起来。

    隔壁床老两口还挺能生,下班时间才到不久,就呼啦啦来了两儿一女,女儿还拖着女婿,进来看了看地方,就七嘴八舌抱怨环境不好,没几分钟,就拿出手机给熟人打电话联系地方,帮着老太太收拾东西,就这么一会儿,医院给老头的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一家子就办好转院走了。

    屋里顿时又只剩下了赵涛这一床。

    “这也挺好,晚上有地方睡了。”杨楠瞄了一眼那张没人占的床,嘿嘿笑了起来。

    “对了,你今天的课也都没上……后面你俩这样请假,不合适吧?我不输液的时候,其实没人在这儿也行。”他赶紧柔声说道,“你看我这会儿精神就已经好多了”。

    “我不用再请了。明天开始我就接着上课应付点名去了。”杨楠撇了撇嘴,“反正你这儿有一个她看着绰绰有余,起码顶三个特护。你知道么,我回来时候,她瞪着俩大眼就那么盯着你扎针的手,也不说出门买个马扎,就蹲着,一只手扶着你胳膊不叫你动怕你跑针。叫起来时候她蹲太久头都晕了一下。我是服了……她准不会去上课的,你就让她守着你吧”。

    “那也行。”赵涛努力动了动唇角,挤了个笑出来,“你晚上值值班,也算轮流”。

    “这都难说。晚上估计也是她。”杨楠颇为笃定地说,“我找不到借口不让她在这儿,要不你试试?”。

    “这儿就一张床能睡人了”。

    “她能不铺东西睡地上陪着你。不信打赌?”。

    “这里休息不好”。

    “那她肯定更让我走,她第二天不去上课啊,笨蛋”。

    “啧……那……你就说你想陪我”。

    “那她就让我也留下她准不走。我还不如回去”。

    赵涛苦恼地抓乱了头发,越发确定,说不定,对他来说,张星语比金琳都更加难以应付。

    他一直以为张星语这么强烈的爱情到了极致一定就是无条件的顺从,不曾想,在那之后竟然还有更加极端的失控。

    让他直到现在,还是感觉满心忐忑,总觉得锁情咒的死神镰刀,又在闪耀着令他后背发冷的寒光。

    “得,那她要是来了,你就回去吧”。

    “估计她来不早,导员什么鬼脾气你还不知道,她这么给任课老师当面丢粪球,训她俩小时那是轻的。”杨楠看了看外面天色,起身抓起外套,“我去买饭,你没什么问题吧?”。

    他故意瞪了瞪眼,“精神好多了,没那么虚,赶紧去吧”。

    杨楠走后,赵涛靠在床头,扭脸看见杨楠把家里他的充电器拿了过来,就探身安到了插座上。

    结果剩了没多少电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上去,就嗡嗡震动了起来。

    他看看屏幕,孟晓涵。

    “喂,晓涵啊,什么事儿?”。

    那边传来的声音近乎刻意的温柔,“赵涛,我……晚上没课,你、你还来一起上自习吗?我在D座209,已经占好地方了”。

    “啊……”赵涛担心她会忍不住过来看自己,赶忙说,“我没在学校,有点事,人在外面呢。不行你就自己上吧”。

    孟晓涵似乎楞了一下,好几秒没有回话,接着,她用忍耐什么一样的口气说:“赵涛,学习这种事,尤其是学习一门非母语的语言,一定要有长性,有耐性,坚持和努力都做不到的话,那连谈天赋的资格都没有。你不用担心你的女朋友……们,我会跟她们解释我只是教你读书而已”。

    赵涛清清嗓子,还是没忍住咳嗽了两声,只好实话实说:“晓涵,不是我不想去,我……病了,发烧发得一天都没上课”。

    孟晓涵疑惑地问:“可我吃饭前去校医院看同学,没见到你啊”。

    “哦,我在外面输液呢,那个……这医院什么名字来着。”他脑子有点懵,一时间没想起来。

    结果,就这么短短几秒,孟晓涵的语气,突然变了。

    “赵涛,你……又在随口骗我了”。

    “哈啊?”。

    “我知道你不爱学习,你不想来,直说不就好了,何必……找这种无聊的借口呢?还是说,对我撒谎已经成为你的习惯了?”。

    赵涛有点心慌,连忙说:“哪儿有,晓涵,我真病了,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啊,要不你……”。

    “够了!”孟晓涵愤怒地喊了出来,“赵涛,我是为你好,这也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希望看到你努力向上,我才一次一次对什么事情都装不知道。骗我让你很有成就感吗?我看起来是不是很老实很好骗,被你应付过去之后让你特别有得意啊!戏弄我就这么好玩吗”。

    一连串密集的话从她的嘴里蹦了出来,刺耳无比。

    “之前明明是你主动请我帮你补课一起上自习的,现在你又找借口跟我说你病了,还放着几乎不花什么钱的校医院不来去了外面!你当我傻吗?”。

    “你在县里就被我撞见过和张星语前后从一个地方出来,你还跟我得意洋洋地炫耀了一顿。结果回来之后你俩怎么看也不像真有事装出来的不认识。上完自习碰上那次我说试试看你到底是不是撒谎骗我,就说张星语好像在生气,你竟然完全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你在KTV门口跟我撒那么大的一个谎,难道就为看我难受吗”。

    “还是在那个县里,你说的跟于老师之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在骗我!回来后于钿秋找了我三次,每次都是在旁敲侧击打听你,你敢说你们那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寒假结束我想跟你一起回学校,你骗我让我找借口晚走了一个星期。你知道老师用失望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我跟你一起回家的时候,你故意亲出一个印子害得我在家每天跟睡在地雷上一样小心躲着等消下去。要是我爸妈看见,我就完了你知不知道”。

    “干脆点吧,让我直接追溯到最早吧,赵涛,你……你写纸条说喜欢我,是不是也是在骗我?你这次诚实点,告诉我好不好?”。

    最后这句话,已经能听到清楚的哽咽,和即将崩溃决堤的情绪。

    撒谎的孩子要吞一千根针……操!早他妈怎么忘了这句动画片里看来的话了。

    满嘴苦涩的赵涛只好先从现在解释起:“晓涵,你相信我,我真的没骗你,我这就……”。

    “滴——”的一声长音。

    他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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